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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样才算发达国家

ya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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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09-17 / 0 评论 / 639 阅读 / 正在检测是否收录...

  复旦大学张维为教授在2015年一场名为《中国信心》的演讲中,曾与听众分享他的个人感受:当你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飞到纽约纽瓦克机场时,你会感受到什么叫做从第一世界的机场到第三世界的机场。

  中国设施很发达

  2016年6月初,我结束德国考察。当我从陈旧逼仄的柏林机场,回到巨大崭新的北京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时,同行的记者朋友笑着说道:“发展中国家的设施,就是发达!”

  过去数年,我多次往返于美国、日本、欧洲,在跨文化的交流和观察中,类似的感受还有很多:从布鲁克林脏乱的河滨公园遥望曼哈顿岛,我觉得并不比从外滩眺望陆家嘴更令人惊叹。从杭州到上海,和谐号曾以每小时350公里的速度飞驰;但从东京去仙台,新干线的速度鲜能超过250公里。在德国汉堡,当地正如火如荼推进智能城市建设,但所用互联网技术,并不比北京的更先进……三十年前,一个中国人来到美国,会被机场、高速公路、超市、摩天大楼所震撼;对于今天的中国人来说,这种视觉冲击感已经荡然无存。

  于是乎,问题来了:为什么中国仍然是发展中国家?怎样才算是发达国家呢?

  当然,是否是发达国家,可以用很多指标来衡量,例如国内生产总值、人均国民收入、人均寿命、识字率、工业化水平……但近年来,我在跨国旅行中,渐渐形成一些主观判断方法。

  概括来说,发达国家会不计成本地做以下三种付出。

  为弱者埋单

  正如决定一个水桶容量的,不是长板,而是短板;评价一个国家的发达程度,判断标准不是强者的高度,而是弱者的地位。

  弱者地位体现在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:在汉堡,公交巴士到站后,会利用液压侧倾车身,方便腿脚不便的老人或残疾人上下车;在东京,所有地铁车门上,都刻有盲文告知盲人所在车厢位置;在美国纽黑文,政府补贴令当地穷困人群得以和耶鲁医学院博士生住在同一幢公寓。

  为弱者付出,这首先意味着成本收益完全不成比例的金钱付出(例如,服务盲人和老人的公共设施不产生经济效益),这是社会强者为弱者买单。反之,过度追求金钱效益,由弱者为强者买单,则是社会不发达的表征。

  为弱者付出,还意味着整个社会的精神升华。在汉堡,思科公司一位经理向我展示他利用捐款开发的难民医疗服务集装箱,专为涌入德国的难民提供医疗帮助。

  在很多人看来,带来社会问题又不产生经济效益的难民不受欢迎,而思科的这位经理却坚定地说:“他们需要帮助。”当人道主义精神超越实用主义,当整个社会出现大量愿意不计成本服务弱者的社会群体时,这个国家必定是发达国家。

  注重细节品质

  注重细节品质,而非宏大外观,这或许是我所走过的发达国家的共性。东京成田机场或许不如北京首都机场现代化,但新宿街头的公厕设施堪比北京五星级酒店。虽然中国任何一座三线城市的高楼大厦都不逊大阪,但在日本,我到再偏僻的小城,都可以放心直饮自来水。

  为细节付出,还意味着急不得。在纽约布鲁克林区,当地好友为我介绍当地社区发展。在一块荒地前,朋友说由于该地曾被用作化工厂,当地政府花了40年时间仍未完成土壤和水体污染的清理,因此即便地价很贵,也不得不闲置荒废。

  面子易学,里子难补;经济发展可以很快,但社会发达则需要耐心。吹嘘高楼大厦硬实力,忽略生活品质软实力,这不是发达国家心态。

  为未来付出

  在人口仅有12万的德国小城博特罗普,我拜访了刚成立不久的大学HRW,这是这座城市的第二所大学,共有七十多名教授。市长蒂施乐说:“我们需要为城市的未来投资。”这让我联想起我的故乡,全国百强县排名第一的江阴,拥有36家上市公司、160万人口,却没有一所真正的大学。

  在博特罗普,我还参观了一所名为“未来之屋”的公寓改造项目,其改造的目的是令建筑更加环保节能,但改造成本通过租金回收,至少需要15年。面对如此不经济的方案,投资者的理由很简单:这是未来。

  在油价便宜的美国,民众仅仅为了一个环保理念,自2000年以来购买了160万辆比同等汽油车贵一倍的丰田混合动力车普锐斯。在德国,为了支持绿色电力发展,德国人在过去十年忍受了电价翻番。

  所有这些看似没有经济理性的行为,都是为未来付出。如果一个国家的居民斤斤计较眼前的经济利益,只愿意为廉价的服务和商品买单,不愿意为未来做长远规划和投资,则这个国家很难从“跟随发展”的发展中国家,升级成“引领发展”的发达国家。

  结束在德国的访问后,我颇为感叹:落后的高铁网络、陈旧的基础设施、低矮的建筑,德国似乎没有大多数中国人以为的那么“发达”。“什么叫发达?德国联邦外贸与投资署专家海宁·埃勒曼如此反问。发达的建筑、发达的铁路、发达的技术……“这些都只是实现目标的工具,而非值得追求的目标本身”。

  摘自《中国证券报》2016年7月9日 作者:金旼旼

  16年我刚上大学,报名前一天晚上就到了学校,当时还很少玩手机,宿舍就我一个人,倒也不感到孤单。去学校小卖部买了本《特别关注》,读到了上面这篇文章。三年后,在一个晚上去火车站的路上,我又买了本《特别关注》,它已经从5块钱涨到了10块。不过大概是因为我随便了看了看,没什么记忆深刻的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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